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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忆(六)

车房 2021-12-09 20:08:09 2.34 W 逆天邪神

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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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忆(六)

月忆(六)逆天邪神,夏倾月问出的话,让月无涯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要不要告诉她!”

月无涯尚未回应,月无垢已是急急出声,神色慌乱。

月无涯转眸,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随之肃然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也不是现在。”

“为何?”夏倾月问。

“我爱惜无垢犹胜爱己,”月无涯反问道:“若我知晓了当年暗害无垢的是何人,你觉得我会如何?”

夏倾月:

“我会恨不能亲手将之碎尸万段!”月无涯声音平静,但“碎尸万段”四个字,依旧带上了轻微的切齿之音:“但,这么多年过去,我却始终未能为无垢,为我自己雪恨,你觉得是为何?”

让人窒息的沉寂,许久,夏倾月才缓缓开口:“那是连前辈都对付不了的人吗?”

“没错。”月无涯的眼神与声音都带上了幽沉:“那个人,有着强大的出身与背景,绝高的实力与地位,而且心思、手段极其的狡诈与歹毒,她的眼中从无善恶对错,只有利益。”

“她对你娘暗下毒手的同时,还包藏另一重祸心,将我怀疑的目标,引向了星神界。我当年震怒焚心,未能深查,反而中其下怀,酿下大错,引得月神星神两界更为交恶。”

言语之间,月无涯双手无声攥紧。

画面之外,云澈知道他说的“大错”是什么。

他以为是星绝空暗中下的毒手,于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成功劫持了在他看来星绝空最重要的妃子天狼星神溪苏的母亲。

亦是茉莉的母亲。

并造成她自尽而亡。

而月无涯的终局,是死在了茉莉手上。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死得其所。

但归根结底,无论是夏倾月一家的悲剧,还是茉莉一家的悲剧,罪魁祸首,都是当年的千叶影儿。

“连我,都不能擅动的人,你知道了,又能如何?”月无涯沉声道:“论修为,论心机,论阅历,论手段你与她的差距都何止天壤。”

“此刻若是告诉了你,有了明确,却又遥不可及的目标,以及盈满胸腔却无从释放的仇恨,只会扰你修行,乱你心魄,万害无利。”

“而待你将来继承、融合我的力量,就算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

他看着夏倾月,目光里带着深深的期待:“拥有琉璃心、玲珑体的你,未来所能达到的上限必定超越她。我做不到的事,只要你懂得蛰伏,懂得审时度势总有一天,你定可做到。”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夏倾月没有再问,而是深深的点了点头。

到了此刻,云澈才逐渐知道,月无涯对夏倾月的影响,远远不止是紫阙神力的传承那么简单。

而直到此刻,那一件事,也依旧混乱摆荡于他的心间

倾月和月无涯相融的血脉究竟是怎么回事!

时间上完全对不上,月无垢也清楚的说着自己和月无涯绝无夫妻之实。

真的只是谬误吗?

当年,另一个空间。

“什什么!?你准备将帝位传给夏倾月?神帝,你你疯了吗!?”

黄金月神月无极心焦之下,直接脱口而出犯上之言。

“这件事,我经过了深思熟虑。”月无涯道:“虽然有‘神后’这个身份为掩,但到时候必定还是会阻力重重。无极,此事,还需你助我。”

“何止是阻力重重!”月无极站到月无涯身前,满脸的不解:“夏倾月拥有琉璃心和玲珑体,你将她择为紫阙神力的继承者,成为下一个紫阙月神,我绝无二话。”

“但神帝之位,我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有何不可理解?”月无涯道:“上一个拥有琉璃心的人,是宙天的创界太祖!记载之中,更有琉璃心会得天佑之说。她若为月神帝,或许会在将来,让月神界绽放从未有过的神光。”

“就算那是琉璃心,就算所谓的天佑为真,但夏倾月,她毕竟只是外人是外人啊!”月无极重声道:“对神帝而言,自然是王界利益为先。但,哪怕再没有私心,又有哪一个神帝,愿意将承载先祖积累,承载自己一生心血的王界交到外姓人手中!”

这番话,让月无涯猛的一愣。

“何况,她还是月无垢与他人之女!”黄金月神月无极眉头紧皱,一次次的摇头:“人之常情你不应该厌恶她才对吗?”

月无涯久久无言,眼眸深处晃过阵阵的迷茫。

他忽然觉得,月无极说的并没有错。

将神帝之位交予夏倾月,等于将月神界的未来拱手交予外人手中无论她何等惊世的天赋。

作为月无垢与他人之女,他也应该厌斥才对。

但为什么,即使如此,他依旧不想改变主意。

“无极,”月无涯轻叹一声:“天机预言,我五年内会有死劫。无论是真是假,就当未雨绸缪,她是这短期之内,所能寻到的最好继承者。”

“我会尽可能做好前奏与铺垫。”他伸手,拍了拍月无极的肩膀:“你会帮我的,对吗?”

月无极还想劝阻,但对上月无涯的眼神,他终是长喘一声,无奈点头:“于公,你是神帝,于私,你是我一母同胎的兄弟,你的决意,我当然会全力辅之。只是”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月无涯面露微笑:“开始筹备一切吧。”

“接下来一段时日,我会开始亲自指引倾月修炼。月神界上下大小事,便要劳你多费心力。”

“另外,原本打算用来给玄歌蜕体,以助他承载月神传承的月溟玉,以及这些年所积累,用来培养下一个月神帝的琉月怜心棠,我也会全部用在倾月身上。”

月无涯脸色骤变。

“以玄歌的性子,定不会无动于衷。将来倾月继位,他会是一个很大的不安定因素,你也要提前有所筹备。”

话已说到如此份上,月无涯要立夏倾月为下一任神帝的决心,竟远比他先前表现的还要坚决。

坚决的想是被下了控心蛊一般。

“我明白了。”月无极唯有应允。

————

世界再变,这一次,呈现在云澈眼中的,却是并不陌生的画面。

月神帝城,神月当空!

正是那场震动东神域,本是给予夏倾月“神后”身份的典仪,亦是他与夏倾月在神界相逢之日。

她正式走出“囚禁”之地,让浩大东神域都记住了她的名字。而后,她忽然得知本以为死去多年的亡夫竟在世上,竟在这神月城中。

“义父,倾月有一事相求?”遁月仙宫之中,她掩下心中极度的混乱与挣扎,向月无涯道。

“请义父将遁月仙宫送予倾月。”

“哈哈哈哈,”月无涯开怀而笑:“倾月,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次向我要东西,好,太好了。”

“用不了太久,整个月神界都是你的,何况区区遁月仙宫!你既然想要,那我现在就送给你。”

“谢义父成全。”夏倾月感激的背后,是更深的挣扎与愧疚。

“义父,”她缓缓出声,字字轻渺如烟:“倾月有一句话,请您一定要记得。”

“将来,无论发生什么,倾月都绝不会辜负月神界。”

“倾月,你”夏倾月的话,无疑让月无涯露出疑惑。

“倾月只是想要义父永远记住这句话将来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请义父想起这句话。”她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很轻很轻,如梦呓之音。

虽然心中疑惑,但外有诸界来客,他未有追问,欣然笑道:“倾月,有你这句话,哪怕天机界的‘那个预言’明日就应验,我也再无遗憾。”1

月无涯离开,遁月仙宫之中再无他人,夏倾月也再无法遮掩脸上的痛苦之色,她闭上眼眸,久久怔然。

“我该现在传音,告诉他一切,还是”

她轻轻的念着,眸光颤荡,神色仿徨,恍若站在了两个世界交错而成的断崖之上

她想到了母亲论处境之悲苦,抉择之艰难,她不及母亲当年之万一,却已如此锥魂。

忆及当年,她与云澈成婚之时

“你都明着说了要回冰云仙宫,嫁我是为了当年之诺,那我纳妾你肯定没意见吧?”

“随意!”

“这可是你说的!哦对了,我纳妾归纳妾,你在外面绝对不许乱来!我云澈就算是个废人,也好歹是咳!堂堂七尺男儿!这件事,你必须做下保证!”

“莫名其妙!”

“哪里是莫名其妙!男儿尊严大过天,尤其是在女人这种事情上!你嫁是嫁了,却不让碰不让摸,还想着一去不返!妻子该做的事你哪件做了!现在只是让你做个最最基本的保证都不愿意!就算只是为了所谓承诺,所谓报恩也起码有那么一丢丢诚意好不好!”

“罢了。我保证不与任何男子有染,保证不做任何损你男儿尊严之事,如此你可满意!”

“哼,这还差不多!呼你这长相在外面可太危险了。要是万一你某天看到哪家名门公子惹的春心荡漾哎哎哎我还没说完呢!”

“婚仪为假,神后为虚,但却将天下皆知,这对他而言,太过不公。”夏倾月闭眸轻念,泪痕缓落:“他在神界刚刚扬名,岂可因我,蒙受污尘,毁及未来”

“母亲,义父倾月不孝,唯以余生赎罪!”

夏倾月的低语,听在云澈耳中,可谓字字穿心。

当年,在遁月仙宫之上,夏倾月用很是平淡的言语,向他讲述了一切。

他那时便知道夏倾月定是经过了极为痛苦的抉择而此番,纵观着月无垢的处境与最后的心愿,月无涯对她的大恩,以及,无法道明的血脉之系

他才真正的知道,她当年的选择,艰难痛苦到了何种地步。

又在她的心里,埋下了何其沉重的愧罪。

而这些,夏倾月之后全部只身担下,他未能与之分担一丝一毫。

画面快速的流转,从夏倾月以遁月仙宫带他一起遁离月神界,到遭遇千叶影儿阻截,被种下梵魂求死印到她抱着奄奄求死的自己,跪在了轮回禁地前方

将他交予神曦,她回到了月神界,跪在了月无涯面前。

但,月无涯给予她的不是暴怒,不是重惩,仅仅是一声苦笑:

“倾月,你就不能讨个饶,卖个乖?你这倔强的劲,和你娘当年可是一点都不像啊。”

他对于夏倾月,不仅仅是恩情,更有着远远超越义女的包容与溺爱。

时间推移,一年之后,月无涯的“死劫”预言当真应验。

他葬身茉莉之手。

他看着已十死无生的月无涯拼着最后一口气,将紫阙神力传给了夏倾月

只是,死劫来的太快,快到他还未能为夏倾月铺完后面的道路。

命尽之时,他说予夏倾月的,不是对未来的嘱托与期望,而是对夏弘义的恨意。

是的,他从未释怀,更在生命最后时刻,流下了从不在月无垢面前流过的眼泪就此含泪含恨而终。

若非亲眼所见,任谁都无法想象,一代月神神帝的人生,竟是如此悲情悲苦的收尾。

也是同一天,月无垢为他殉情而死。

画面之上,他看着夏倾月抱着月无垢的遗体,哭的肝肠寸断。

而月无垢遗体上的那枚铜镜被她贴于胸前,成为她对母亲的追思之物。

自此,她在神界彻底变成了孤身一人背负着对母亲和义父极深的愧罪,独面着近乎整个月神界的阻力与重压。

知晓必定引来全月神界上下的反对,夏倾月依旧强硬无比的将母亲的遗体合葬于月无涯的帝墓之中。

她跪在墓前,整整三天三夜。

云澈默默的看了三天三夜,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也始终没有将目光移开

若是当年,他可以如这般陪在她身边,该是多好。至少,可以些许分担她心中的痛楚。

终于,她站起身来。但这时,她却是身体剧晃,猛的跪回了地上。

一双本如死水的月眸,忽然出现了混乱之极的颤荡。

“!?”虽然只是虚无追忆的画面,但那太过剧烈和诡异的灵魂激荡,几乎穿过画面直接触碰到了他的灵魂。

倾月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她双手抬起,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头部,身体也开始剧烈的发抖,似乎正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

云澈的魂海,响起他过于急切的呐喊。

也是在这时,那个飘渺的女子之音响起:

“她的九玄玲珑体让紫阙神力得以完美继承。一夜成熟的力量,与一夜剧变的心魂,促动着她的琉璃心在这一夜之间快速觉醒。”

“心若琉璃,世无秽尘她远比你更早,更远比我预料的更早开始窥清‘虚无’下的真实。”

“虚无下的真实?”云澈茫然四顾:“什么意思?”

“你自己,不也逐渐的开始窥清了么从你修炼‘逆世天书’开始。”女子的声音渺渺传至。

“我?”云澈猛的一怔。

但他还来不及细想,追忆画面中的夏倾月终于停止了颤抖。

她跪在那里缓缓抬眸,本已哭得泪尽的她,竟在顷刻之间,再次泪染双颊。

“原来你真的是我的父亲你真的是我的父亲”

她一字一泪,泣不成音。

带给云澈的,是久久的惊愕。

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她叨念的话月无涯,真的是她的生父?

无间相融的血脉,不是谬误!?

但,夏弘义和月无垢是在相遇三年后才有的夏倾月,月无垢更是向夏倾月近乎发誓的说着自己和月无垢从无夫妻之实

也正是这些无比确凿的“证据”,让夏倾月面对相融的血脉,也始终未真正确信他是自己的生父,只在心间留存了一分无法散去的朦胧,让她甘以他为义父。

难道,月无垢和夏弘义都在说谎,还是

“怪不得你总让我那般亲近,那般依赖怪不得你对我如此之好如此包容”

“原来,我是你的女儿原来我曾被父亲如此深切的宠爱过”

“可我在你生前却从未能喊你一声父亲”

“就连你们最后的心愿”

泪珠淋落,声声泣血。

云澈后来重返神界,与夏倾月相遇之时,夏倾月对月无涯与月无垢之死的讲述轻描淡写,没有提及一滴的眼泪和一丝的悲痛,更没有提及月无涯,才是她的生父。

所有的泪、罪、痛、愧她全部深埋在自己的心间。

而云澈在此时忆及落入无之深渊的夏倾月,忽然心中骤寒。

因为他惊觉,这父母女三人竟无一善终。

如同遭遇了命运残忍的诅咒一般。

明光渐黯,风声渐凄,似乎就连天地,都在为之深恸。

不知过去了多久,夏倾月的泣声才幽幽而止。

她抬起双眸,看着前方,只是眼神一片空洞许久,才一点点的恢复焦距。

随之,又一点点的,凝起骇人的幽寒。

“母亲,”她轻轻的唤着:“尘世给予你的,只有悲苦。如此,你就在另一个世界,好好与父亲安享极乐。”

“你的仇与恨,我来为你讨还!”

“父亲,你当年未能保护好我母亲,这一次,你再也不可以把她丢失。”

“而你倾注一生心血的月神界,由我来为你守护!”

她缓缓抬手,指尖按于心口,唇间轻念如风:“我夏倾月在此立誓,余生两愿”

“杀千叶,守月神!”

“如违其一,天诛地灭,永断轮回!”

指尖刺入心口,淋下腥红的血珠。将她的血与血誓,铭刻在了父母的墓前。

更是几乎在云澈的心魂之上,狠狠的捅了两个窟窿,让他的魂海久久的痉挛溃荡。

杀千叶,守月神

千叶为他所护

月神为他所灭

而她当年,曾真真切切的将千叶影儿的性命抓捏于手中,却选择暂忍千年,将她作为云澈的护身符。

最终却

魂海外的世界,那具体倚在山壁上的躯体如沐刺骨寒风,全身战栗,紧咬的齿间血痕淋漓。

无人可以想象,此时的他,经历着怎样的心灵酷刑。

画面之中,夏倾月缓缓站起。

她转身的那一刻,脸上的泪珠如破碎的星辰般散尽,眸中所映射的紫芒,凛冽的几乎断心穿魂。

颤荡模糊的视觉之下,云澈看到了一个和以往完全不同的夏倾月那一个转身,却是天翻地覆的蜕变。

月神界接下来的三年,迎来的是一个虽有先帝遗命和月皇琉璃,却谁都不服的月神新帝。

以及,月神新帝恐怖攀升的实力和残酷绝情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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